“五一”假期,在乡村老家住了几日,发现乡村里原来很多熟悉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鸡鸣。“三更灯火五更鸡,正是男儿读书时。”“鸡唱三声天欲明,安排饭碗与茶瓶。”曾经伴我走过人生近二十年的鸡叫声已经听不见了。记得小时候家家户户都养鸡,每到凌晨,公鸡报晓的声音在寂静的乡村此起彼伏,唤醒乡亲们早起劳作,也唤醒我们去学校上早自习。现在,养鸡的人家寥寥无几,公鸡则更少得可怜。
狗吠。“鸡鸣桑树颠,狗吠深巷里。”小时候的乡村生活,几乎和陶渊明所描绘的田园风光无甚区别。但是现在的乡村,几乎没有了狗吠声。当然,也并不是人们不再养狗,而是“叫唤的狗不咬人,咬人的狗不叫唤”,那些土生土长爱叫唤但不咬人的狗,都被换成了不爱叫唤的“名贵犬”,成了有些养狗人家骄傲的资本。
马嘶牛哞。牛、马、驴等家畜,以前是乡亲们最重要的财产,也是一个家庭最重要的成员,农谚有“牛马比君子”的说法,可见对它们的喜爱程度。那时候,犁地拉车,所有繁重的劳作,都离不开牛、马等家畜。我小时候,还跟大人学会了“嘚”、“喔”、“驾”、“吁”等赶牲口的口令。现在,一个村子也找不到一匹马或一头牛,它们的叫声连同使唤它们的喊声,再也听不到了。
喜鹊叫。“喜鹊叫,好事到。”惹人喜爱的喜鹊,曾经被画成“喜鹊登梅”等中堂,悬挂在家家户户的主屋正墙上。从前,它们成群结队,占据着每一棵树的最高枝,叽叽喳喳,从清晨一直闹到黄昏,乡村因为有了喜鹊而喜气洋洋。在我居住的这几天里,却一只喜鹊也没有看到,当然,也没有听到它们的叫声。似乎,它们已经永远搬出了乡村。
对于这些乡村里消失的声音,我总想找出其中的原因。也许,是生活的进步,让人们放弃了养鸡、喂马,改变了家犬的品种。但是,喜鹊的消失,一直令我难解疑窦。熟悉的生活场景,是串联我和乡村的感情纽带,如今,我只得重新改变记忆,记住那些新的声音了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