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阳出土的汉代画像石有驱鬼邪的神灵郁垒、神荼和方相氏等图像,说明南阳在汉代已有求神驱鬼邪的风俗。?
(一) 神荼、郁垒?
《南阳汉代画像石》图版389~398,收藏汉画墓门或柱上两个面目狰狞威武的神人形象, 似为古代神话中的神荼和郁垒,它们是后世的门神,用桃木制成桃符,其上画神荼、郁垒形象 ,用来驱鬼辟邪。古人认为疾病灾难是鬼魅作怪的结果,因此,必须求神灵驱除。《太平御览》引《典术》云:“桃者,五木之精也,能压伏邪气者也。桃之精生在鬼门,制百鬼,故今作桃人梗著门,以压邪气。”又《论衡·订鬼篇》引《山海经》佚文,谓东海度朔山有二神人,神荼和郁垒,统领万鬼,常以苇索缚恶鬼喂虎。于是,黄帝乃立大桃人,门户画神荼、郁垒与虎,悬苇索以御凶魅。因此,汉代便用桃作驱鬼邪之具,用桃木削成人形,立于门,形成了一种风俗。张衡《东京赋》云:“守以郁垒,神荼副焉,对操索苇。”薛综注曰:“东海中度朔山有二神,一曰神荼,一曰郁垒,领众鬼之恶害者,执以苇索而用食虎。”李善解释说:《风俗通》黄帝书,上古时有神荼、郁垒昆弟二人,性能执鬼。度朔山上有桃树,下常检阅百鬼,鬼无道理者,神荼与郁垒持以苇索,执以饲虎。是故,县官常以腊祭祭,饰桃人,垂苇索,画虎于门,以御凶也。汉代把神荼的形象刻在墓门上,以防鬼魅来扰乱死者。由此可知,汉代南阳有以神荼、郁垒驱鬼邪的风俗。?
(二)大傩之仪?
傩是中国古代驱鬼除瘟神的巫术,大傩则是在年终举行的最隆重的、涉及范围广的傩仪。在南阳发掘的汉代画像石墓中有似人似熊的形象(《南阳汉代画像石》图版90,186),它是傩仪中的打鬼头目方相氏;在龙虎羽人的行列前面有手执角状物的人似为方士(同上书,图版365-373),这可能是升仙时,先由方相士驱鬼打魅;《南阳汉代画像砖》图版181,左有一熊,人立,这是汉画中常见的动物形象,应是打鬼的神兽方相氏。?一般认为,傩仪的起源与旱灾、疾病有关(阴法鲁:《中国古代文化史》,北京大学出版社,第497页。)。商周时期,傩在中原地区十分流行,当时分国傩和乡傩两种。《论语》中有“乡人傩”的记载,《礼记·月令》记载了王宫里除夕举行大傩祭,攘除阴气,驱除恶鬼邪魔疫疠。这种仪式又称“驱傩”。汉代的“驱傩”仪式有了很大的发展,成为一种极为隆重的、大规模的驱鬼仪式。出身贵族的少男少女在方相氏、巫觋的率领下,手执武器,众人击鼓呼噪,以驱逐除去瘟病鬼怪。张衡在《东京赋》中云:“尔乃卒岁大傩,殴除郡疠。方相乘铖,巫觋操(艹列)。(亻辰)子万童,丹首玄制。桃弧棘矢,所发无臬,飞砾雨散,刚瘅必毙。煌火驰而星流,逐赤疫于四裔。”《后汉书·礼仪志》云:“先腊一日大傩,谓之逐疫。其仪:选中黄门子弟(贵族子弟)十岁以上,十二岁以百二十人为(亻辰)子,皆赤帻,皂制,执大鼗。方相氏黄金四目,蒙熊皮,玄衣朱裳,执戈扬盾;十二兽有衣毛角,中黄门行之。冗从仆射将之,以逐恶鬼于禁中。夜漏上水,朝臣会,侍中、尚书、御史、谒者、虎贲、羽林郎将执事,皆赤帻陛卫。乘舆御前殿……因作方相与十二兽舞。欢呼,周逾前后省三过,持炬火,送疫出端门;门外驺骑传炬出宫,司马阙门外五营骑士传火弃洛水中。”真可谓威武壮观,声势浩大,而且有了固定的程式(《中华文明史》第3卷,第645页。)。这些仪式在今天看来,简直是庸人自扰的闹剧,但在科技不发达的汉代,的确反映了人们征服自然灾害的心理。由此可见,汉代南阳确有大傩辟邪逐疫的风俗。 |